第(2/3)页 五十万本金,三倍杠杆,一百五十万仓位,他满仓科技股! 昨天下午他的想法还很简单:借用杠杆再吃一个涨停就跑,五十万变六十五万,回家睡觉。 现在? 他不敢想,一想就喘不上气。 一个年级主任,工资条上每月到手一千二。 五十万,那是从哪来的?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搐,太阳穴也一突一突地蹦,蹦得他耳朵嗡嗡响。 残存的理智死死拽着他:不能让人看出来。 尤其不能让孙科长看出来。 朴国昌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把脊背撑直。 他挤出一个笑脸,嘴角往上扯。 “孙科长……” “这、这股市的涨跌不代表什么。” 他拼命稳住呼吸。 “就算那个苏航天碰巧蒙对了一次,也不能掩盖他在电视直播中公然早恋表白、扰乱校园秩序的恶劣行径……对吧?” 他看着孙科长。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,那是他最后一根稻草了。 孙科长没有回答。 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,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缩。 他脑子里在回放。 昨天,那个穿着旧校服的高中生,在电视直播镜头前,用极快的语速说出的那段话—— “明天,七月一号,百分之九十的股票会暴跌。” “其中一半,直接跌停。” 每一个字,每一个数字,全对了,一字不差! 孙科长缓缓转过头,看向朴国昌的眼神变了。 一个小时前在会议室里,他看朴国昌的目光是“知己同盟”式的温和,两个人有共同的目标,一起把那个不省心的学生收拾掉,各取所需。 现在那层温和没了。 剩下的是审视一个蠢货时才会有的,毫不掩饰的嫌弃。 这家伙上午在会议室里拍着胸脯说自己是老股民,嘲笑苏航天不配谈股市。 现在呢? 那个他口中的穷学生,昨天在电视上叫全市散户快跑。 而你这位十万真金白银下场的老股民,一个小时前还在炫耀上午盘面的涨势,下午铡刀就落了下来。 孙科长低下头。 桌面上摊着一张纸,他自己亲手起草的处理意见。 上面印着四个字,公然造谣。 可事实证明,结果人家说的每一个字,此刻都在那台小电视上一行一行地兑现着。 如果他签了这份处理意见,然后这件事传出去…… 堂堂省教育厅一个科长,在人家预言完全应验的同一天,签字定性为“公然造谣”。 他的官帽不要了? 孙科长的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停了三秒。 笔尖上有一滴蓝黑色的墨水,在重力作用下微微拉长。 下一刻正好砸在“造谣”两字上,晕开一朵墨花,把白纸上的黑字糊成了一团污渍。 孙科长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张纸巾,擦掉笔尖上的墨渍,然后他双手捏住那张处理意见的两端,撕成两半。 又对折,再撕! 纸屑被他塞进公文包最底层的夹层里,拉链拉死。 老郑笑了,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 整个上午积压的窝囊气,尤其被朴国昌指着鼻子说他袒护问题学生时吞下的屈辱,这会儿全部从胸腔里翻涌上来。 他站了起来。 椅子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刮出一声刺响,隔壁桌几个老师都扭过头来看。 “朴主任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食堂里那些嘈杂的哀嚎和电话声,仿佛都被这两个字切了一刀,安静了两秒。 “现在,” “你的账户里,还剩多少?” 朴国昌嘴唇抖了两下,喉结滚动了一下,一个字都没蹦出来。 他答不了。 十万块亏了叫投资失利,但那五十万呢?说出来是个什么性质的问题? 老郑不给他喘气的机会,扭头看向孙科长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 “孙科长!我再补充一个上午没来得及说的事实。” “苏航天整理的学习笔记,被学生自发购买后,我们全年级平均分提升了八点七分!教务处有完整的统计数据!三模成绩单白纸黑字!” 他伸出手,一根指头指向头顶那台还在循环播放满屏绿色K线的小电视。 “一个能让全年级成绩都提高的学生,一个能精准预判国家金融政策走向的学生,” “你们要在高考前七天,把他开除?!” 全场安静了三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