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边,十月三日,寅时。 雁门关内的议事厅里,烛火通明。谢青山站在舆图前,手指点在朝廷大营的位置上。 “不等了。”他说。 众人看向他。 谢青山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:“王虎还在路上,周野还没来。再等下去,士气就没了。” 张烈沉声道:“陛下说得对。这三天,末将带人去骚扰,朝廷那边岿然不动。永昌帝铁了心要等周野。” 谢青山点头:“所以咱们要主动打。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等。”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:“阿鲁台、乌洛铁木,你们带十万草原骑兵,去打永昌帝的二十万驻扎军。骑兵机动快,打完就跑,不要恋战。” 阿鲁台眼睛一亮:“明白!草原上打狼,就是这么打的!” 谢青山又看向张烈:“张将军,你带人撤回雁门关。接下来,关口是咱们最后的防线。” 张烈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 谢青山最后看向众人:“这一仗,不求全胜,只求消耗。消耗他们的兵力,消耗他们的士气,消耗他们的粮草。等周野到的时候,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。” 众人齐声道:“遵命!” 十月三日,辰时。 十万草原骑兵,如同潮水般涌向朝廷大营。 马蹄声如雷鸣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阿鲁台冲在最前面,手里提着大刀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大营。 “兄弟们!让朝廷那帮孙子看看,草原人的厉害!” 十万骑兵,呼啸着冲进朝廷大营。 永昌帝正在中军大帐里用早膳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他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。 “怎么回事?!” 一个将领冲进来,脸色煞白:“陛下!草原骑兵打过来了!十万!至少十万!” 永昌帝脸色一变。 他冲出大帐,只见远处烟尘滚滚,喊杀声震天。草原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进营寨,见人就杀,见帐篷就烧。 “迎战!快迎战!”他嘶声喊道。 朝廷军仓促应战。有的还在穿铠甲,有的还在找兵器,乱成一团。 阿鲁台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士兵,哈哈大笑: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 乌洛铁木带着另一队骑兵,从侧翼杀入。他们专门烧粮草,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被点燃,火光冲天。 一个时辰后,阿鲁台吹响了撤退的号角。 十万骑兵如同来时一样,呼啸而去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地。 永昌帝站在废墟中,脸色铁青。 “统计伤亡!”他吼道。 半个时辰后,结果出来了:战死八千,伤一万二,粮草损失三成。 永昌帝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 “谢青山……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朕要你的命!” 十月四日,草原骑兵再次来袭。 这一次,朝廷军有了准备。阵型摆开,弓箭手列阵,长枪兵在前,骑兵在后。 双方在旷野上展开激战。 阿鲁台带着骑兵左冲右突,但朝廷军的阵型岿然不动。那些京营精锐,确实不是吃素的。 “他娘的!”阿鲁台砍翻一个士兵,吼道,“这帮孙子还挺能打!” 乌洛铁木冲过来:“阿鲁台!咱们伤亡太大了!” 阿鲁台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草原骑兵的尸体躺了一地。那些都是他的兄弟,他的族人。 他咬了咬牙:“撤!” 草原骑兵再次撤退。 朝廷军没有追。他们追不上。 永昌帝站在高台上,看着远去的烟尘,脸色阴沉。 “陛下,咱们伤亡也不小。”一个将领禀报,“战死一万二,伤一万五。” 永昌帝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继续守。他们耗不起。” 十月五日,草原骑兵第三次来袭。 这一次,双方都打红了眼。从早上打到天黑,战场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 阿鲁台的刀砍卷了刃,换了三把。他的身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 乌洛铁木的肩膀中了一箭,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冲杀。 天黑了,阿鲁台终于下令撤退。 这一战,草原骑兵战死两万,朝廷军战死一万五。 双方都损失惨重。 永昌帝站在大帐里,看着伤亡统计,久久不语。 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明天还守吗?” 永昌帝抬起头,眼神阴沉。 “守?守什么守?再守下去,等周野到了,朕还有多少兵?” 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传令,明日全军出击,攻打雁门关!” 十月六日,朝廷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,兵临雁门关下。 谢青山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,脸色凝重。 “他们急了。”林文柏轻声道。 谢青山点头:“急了就好。急了就容易犯错。” 张烈在一旁道:“陛下,末将去守关!” 第(1/3)页